第(2/3)页 是先君、先臣们死后,由后人追述其生平,褒扬其功德。 活人,不立传。 这是规矩,是祖制,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老例。 若是此刻提出为谢千立传—— 既能讨好谢千,又能讨好宁先君,还能在群臣面前落个知恩图报的名声。 一箭三雕。 费忌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。 他看了一眼谢千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君座上的宁先君。 宁先君正看着谢千,目光复杂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就是现在。 费忌迈步出列。 靴底踩在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那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里,激起了圈圈涟漪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 “君上!” 刻意的高昂,刻意的激昂,如此才能自己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。 宁先君看向他。 费忌可从来不肯轻易出头。 今日怎么忽然这么积极? “费卿有何事?” 费忌躬身行礼,直起身来。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,从左到右,从前到后,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 靳黜的疑惑,嬴奂的不解,典客署令的紧张,中丞的忐忑,惶恐——还有那些松了口气的人的庆幸。 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谢千的背影上,朗声道: “君上,谢公为秦国殚精竭虑数载,功劳卓著。“ “农桑、修渠、教耕、开荒——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功?“ “谢公数年如一日,勤勉公事,从不懈怠。“ “近来,更见谢公胸怀宽广,以大局为重。” “臣以为,谢公之功,当为立传,以传后世!” 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 立传! 为在世臣子立传? 群臣震惊之余,心思也活泛起来。 左司马靳黜心念电转。 费忌这是在讨好谢千啊! 可这马屁拍得……也太大胆了。 为在世臣子立传,秦国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! 历代先君,从未为在世臣子立传。 立传,那是身后之事,是盖棺定论之后才有的哀荣。 何况值得立传的,也就只有君,可费忌竟敢提议为在世的臣子立传? 可转念一想—— 谢千今日放了所有人一马。 他明明握着那么多把柄,却什么都没说。 这份人情,太大了。 若是此时不表态,不表示表示,日后谢千若是反悔—— 靳黜打了个寒噤。 他当即出列。 “臣附议!谢公之功,当为立传!” 他的声音比费忌还响亮,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。 他站在费忌旁边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。 右司马嬴奂也反应过来。 他这个人,做事向来慢半拍,可这次不能再慢了。 靳黜都出列了,他若是不动,岂不是显得他不知好歹? 必须,立刻,马上! 嬴奂紧随其后,迈步出列。 “臣亦附议!” “臣附议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