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7章 周末与旧友-《胜者为王之只手遮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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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蔓没有回答。她只是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瘦了。”她说,“高了。眼神也比以前稳了。”
王雷沉默。
“秦建军每周都给我发你的训练报告。”苏蔓端起自己的拿铁,轻轻抿了一口,“一阳指练到第几层了?”
“三品中阶。”王雷说,“上周刚突破。”
苏蔓挑了挑眉。
“不是靠打架突破的。”她评价道,“不错,有进步。”
王雷看着她。
他想问“你的伤好了吗”,想问“这一年多你去哪儿了”,想问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”。
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苏蔓放下咖啡杯,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灰色设备,放在桌上。
那设备的造型和王雷指环里的“摇篮”模块很像,但更小巧,表面没有显示屏,只有一圈细密的呼吸灯。
“‘摇篮’是我参与开发的。”苏蔓说,“虽然核心代码是王琼写的,但硬件架构和加密协议我都有参与。你那枚指环每次激活,我这边都会收到匿名信号。”
她顿了顿:“不是追踪,只是知道‘他今天还活着,还在用能力’。”
王雷看着那个呼吸灯设备,没有说话。
“去年秋天,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四十三天。”苏蔓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肋骨断了三根,脾脏破裂,左臂神经损伤,医生说就算救回来,也可能再也拿不起手术刀。”
她抬起左手,张开五指。
手指修长,稳定有力。
“后来有人送来一支特殊的修复药剂。”她说,“守护者的珍藏,市面上买不到,用一支少一支。秦建军动用了自己十年的任务积分,才换来这一支。”
她看向王雷:“所以我的命现在是他续的,当然要替他继续干活。”
王雷沉默。
“这一年多,我在外地休养,也顺便帮他处理一些外围事务。”苏蔓说,“上个月刚回向善市。昨天听说你把深瞳会的‘引子’结晶调了,十七个天赋者都保住了。”
她看着王雷,眼神里有一丝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王雷没有接话。
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,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咖啡杯里升起袅袅热气。
“苏蔓姐,”王雷开口,“我需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。”
苏蔓看着他,没有惊讶,没有疑问。
她只是安静地等待他继续说。
“以前我是棋子。”王雷说,“深瞳会想让我当钥匙,镇狱想收割我,守护者想培养我。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,也都比我更有经验、更有资源。”
他顿了顿:“现在我还是没有他们的经验,没有他们的资源。但我不再是棋子了。”
他看着苏蔓:“我需要有人帮我织网。”
苏蔓端起咖啡杯,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的涟漪。
“你知道‘织网人’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吗?”她问。
王雷摇头。
“守护者内部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能定位。”苏蔓说,“秦建军是‘花匠’,负责栽培种子;王琼是‘园丁’,负责修剪枝杈;白启明是‘监工’,负责现场调度。而‘织网人’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负责把散落各处的丝线,编织成一张能兜住所有人的网。”
她把咖啡杯放回碟中,发出轻轻的磕碰声。
“王雷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王雷看着她。
“意味着我不能只听命于一个人。”苏蔓说,“织网人必须有自己的判断——什么时候该收紧网口,什么时候该松开绳索,什么时候该在网破之前,带着里面的人撤离。”
她顿了顿:“也意味着,如果我答应帮你,我就不能再单纯是秦建军的下属,或者守护者的外围成员。我会成为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王雷接过话头:“成为你自己。”
苏蔓怔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种慵懒的、带着距离感的笑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你真的是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王雷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光影在落地窗上缓慢移动。
“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织网?”苏蔓问。
王雷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放在桌上。
是陈墨爷爷留下的那张《向善市地脉异常信号源分布图》。
旧实验楼、荣华国际大酒店、平和镇327号——三个红点构成不规则的三角形。
苏蔓低头看那张地图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1993年省调查组的地脉扫描记录。”王雷说,“陈墨的爷爷参与了那次调查。图上标注的红点是当年探测到的‘异常信号源’。除了旧实验楼的主异常源,还有十几个次级节点。”
他指着图上荣华国际大酒店附近那个红点:“这个在你们脚下。具体位置是什么?”
苏蔓沉默了几秒。
“地下停车场。”她说,“B3层,东南角。1995年施工时挖出一块古玉,后来被守护者收走了,但地脉节点还在。”
她顿了顿:“那里是‘渔夫’选定的紧急撤离点之一。”
王雷点头,没有追问“渔夫”的事。
他把地图折好,收回口袋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三件事。”他说,“第一,深瞳会持有的第三块千目碎片,1992年灰鸢接收后的去向。”
苏蔓点头。
“第二,旧实验楼的完整历史档案——不只是林振华失踪前后,还包括1939年守碑人镇压之前的记载。”
苏蔓又点头。
“第三……”王雷顿了顿,“我需要一个能随时联络的、安全的通讯渠道。不是摇篮那种受守护者监控的渠道,是完全独立的。”
苏蔓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问,“如果被守护者发现你在建立私人情报网,他们不会高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雷说。
“如果被镇狱或深瞳会截获,你会成为三方共同的目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帮你,”苏蔓说,“我也会成为目标。”
王雷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苏蔓与他对视。
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和你干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都是那种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人。”
她从风衣内袋里取出另一件设备,推过桌面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U盘,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这里面有一套加密通讯协议。”她说,“是我这两年自己写的,没有用过,也没有任何记录。需要一个载体才能运行。”
她看着王雷左手的指环:“摇篮那个模块是王琼写的,我不好动。但你可以在手机里装一个独立应用。”
王雷接过U盘。
“我不会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蔓笑了笑,“你只会用实际行动证明,我没有看错人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好风衣衣襟。
“那三件事,我需要时间。”她说,“一周,至少。”
“好。”
苏蔓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王雷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身边那个小姑娘……挺好的。”
王雷怔了一下。
苏蔓没有等他回应,径直走向电梯。
下午四点二十分,一楼咖啡厅。
王雷找到周雨晴时,她正靠窗坐着,面前摊着一本从咖啡厅书架随手拿的杂志。阳光斜斜地照在她侧脸上,她翻页的动作很慢,显然心思并不在杂志上。
看到王雷,她合上书,弯起眼睛笑了。
“聊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喝咖啡了?”
“喝了。”
周雨晴站起身,拿起放在邻座的手提袋。
“那我们去逛商场吧。”她说,“下周降温,我正好想买条围巾。”
王雷看着她。
周雨晴的提议来得突然,语气却很自然,好像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末下午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从开学以来,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“普通”地相处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傍晚六点,向善市商业步行街。
周末的步行街人潮如织,霓虹灯次第亮起,把初秋的傍晚照得流光溢彩。
王雷和周雨晴并肩走在人群中,偶尔被迎面而来的路人挤近,又很快拉开距离。他手里多了一个购物袋——里面装着周雨晴挑的浅灰色羊绒围巾,还有她自己挑的另一条米白色的。
“这条给你妈妈。”周雨晴说,“上次去你家,看到阿姨的围巾都洗得起球了。”
王雷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注意过妈妈的围巾是不是起球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周雨晴摇摇头,没说什么。
两人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停下来。周雨晴去买奶茶,王雷站在门外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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