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灵脉休整,现代异动-《烬时逢光》
第(1/3)页
“黑石堡”的尘埃,裹挟着北境的寒霜与血腥,最终在沈府“守衡祠”袅袅的安魂香与苦涩的药味中,缓缓沉淀。距离月晦地隐之夜,仅剩四日。
沈府深处,专门辟出的“养元阁”内,药香浓郁,却不再带着紧绷的杀伐之气,而是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缓慢修复的宁静。
陆承宇躺在靠窗的软榻上,脸色依旧透着失血后的苍白,但呼吸已平稳悠长。他胸前缠绕着厚厚的、浸透了苏晚特制“生肌续脉散”的绷带,那是强行抵挡黑暗风暴、被一丝精纯黑暗本源侵入后,灵脉受损、脏腑受震的结果。苏晚以银针渡穴,辅以自身温和的灵脉之力,为他引导药力,疏通郁结,拔除那丝顽固的黑暗侵蚀。此刻,他正沉沉睡着,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峻被疲惫柔和,只有在苏晚指尖带着灵力的银针落下时,才会无意识地微微蹙眉。
沈墨的伤势主要在左臂和后背,是被“黑石堡”内一种腐蚀性的黑暗粘液所伤,虽未伤及筋骨,但皮肉溃烂,黑暗侵蚀力强。苏晚每日需以“净灵化毒散”外敷,内服“固本培元汤”,并亲自以灵脉之力助其驱毒。这位忠诚的老者,即便在换药时疼得额头冒汗,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,眼中唯有对苏晚的感激与对自己未能护好陆承宇的深深自责。
沈砚(四长老沈季同)的情况最为复杂。他本就年老体衰,又经“心种”拔除、长途奔波、参与行动,最后在地穴中为掩护众人而重伤,新伤旧疾一齐爆发,生机近乎枯竭。苏晚几乎耗尽了手头最好的几味保命灵药,更是不惜自身损耗,每日以“源初之息”的种子分出一缕最精纯的生机之力,为其续命、修复近乎油尽灯枯的脏腑与经脉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,偶尔醒来,眼神浑浊,却总是第一时间看向苏晚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两行浑浊的老泪,无声滑落。苏晚知他心意,总是轻轻拍拍他的手背,温声安抚:“四长老,好生休养,一切有我。”
沈清辞则成了最忙碌的人。她虽也参与了“黑石堡”之战,受了些轻伤和灵脉震荡,但在苏晚的药剂和自身“平衡之契”的调和下,恢复最快。她不仅要协助苏晚照顾重伤员,调度府内诸事,更要处理沈季同事件后,总族内部必然的人心浮动与权力交接。她以雷霆手段,暂时稳住了局面,提拔了几位可靠能干的旁系和年轻子弟暂代空缺职务,同时,按照苏晚的指点,开始有条不紊地整合、调动各地分支已初步激活的灵脉之力,通过特殊的血脉共鸣阵法,缓缓向总族方向汇聚、提纯,为“封渊”大阵储备“地脉”能量。她的气质,在经历了连番剧变与重压后,越发沉静干练,眉宇间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闺阁的柔婉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家主与守护者的、柔韧而坚定的威严。
萧景琰则坐镇朝堂,以铁腕推行了几项安定民心的政令,同时暗中将“月晦地隐之夜”可能出现的异动与应对之策,以密旨形式传达给几位绝对可靠的封疆大吏与边军统帅,要求他们秘密备战,稳定地方,严防任何可能的骚乱或外敌趁虚而入。整个大靖王朝,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弓,弦已绷紧,箭在弦上,只待那最终的时刻。
苏晚自己,是所有人中最累,却也最不能倒下的人。白日里,她是医术通神的“圣手”,悉心照料每一位伤员。深夜里,她是埋首古籍、推演阵法的“灵巡”,在“养元阁”隔壁辟出的静室中,对着《灵枢衡纪》中那玄奥无比的“诸天星陨封渊阵”图录,结合自身灵脉状况、陆承宇的新生灵脉特性、沈清辞的“平衡之契”以及正在汇聚的沈氏血脉之力,反复计算、模拟、优化每一个细节。她知道,此阵不容有失,任何一点微小的差错,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。她的脸色,在连日的殚精竭虑与自身灵脉修复缓慢的双重压力下,几乎看不到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,因全神贯注而亮得惊人,仿佛燃烧着生命的火焰。
然而,就在这紧锣密鼓的休整与备战中,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新的涟漪。
距离月晦之夜仅剩三日的午后,苏晚刚刚为陆承宇行完针,自己也累得眼前发黑,靠在榻边矮凳上,准备稍作歇息。陆承宇恰在此时悠悠转醒,看到苏晚疲惫不堪的样子,眼中满是心疼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被苏晚轻轻按住。
“别动,好生躺着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,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陆承宇握住她微凉的手,低声道:“晚晚,辛苦你了。我没事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苏晚摇摇头:“我歇会儿就好。对了,”她想起一事,从怀中取出那枚作为“人钥”信物的Zippo打火机,递给陆承宇,“你的信物,之前战斗时我帮你收着了。你试着感应一下,看看新生灵脉与它的共鸣如何了?这对大阵至关重要。”
陆承宇接过打火机,握在掌心,闭目凝神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:“共鸣很强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强烈。而且……我好像能隐约感觉到,它……或者说通过它,能感觉到一丝……非常遥远、非常微弱,但却让我心头一跳的……呼应?不,不是呼应,是……类似‘回响’?很模糊,像是从……另一个方向传来的?”
“另一个方向?”苏晚蹙眉,忽然想到什么,“难道……是通过双界通道?”
自从“衡天星环”稳定、双界通道安全建立后,他们偶尔会通过通道返回现代世界,处理一些私事,看望亲人,但每次停留时间都很短,且严格遵守通道规则,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应该过去看看。”陆承宇提议,“我总觉得,那边可能……也有什么事在发生。而且,我有点不放心爸妈那边。”
苏晚心中也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她想起自己之前几次短暂返回,似乎也隐约觉得现代世界的空气……有些说不上来的滞涩感,但她一直以为是自身灵脉损耗、感知下降的缘故。如今听陆承宇一说,不由得多想了几分。
第(1/3)页